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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我很笨——有时多(十朵)云

作者:子子夫 来源:围城杂文 发布时间:2006年3月2日

  母亲上班前,又说了要下雨的事------
  “妈,你怎么总知道哪天有雨?”
  “广播里天天都有天气预报,只怪你笨,自己不会去听。”

  有线广播,是两月前单位的叔叔们来安的,每一个伙伴家都有。以前,只知道电线杆上的大喇叭会说话,新平家的收音机会讲故事;没想到,这个挂在墙上的,枣红色的盒子也会说话、唱歌了。刚安上那几天,我为此兴奋极了;最有趣的是,它旁边也有一根像管着灯泡一样的绳子,它说话时你一拽,它就死了;你再一拽,“咔嚓”它又活了!但是,它也有一个坏毛病,好像特喜欢欺负小孩!只要父母上班去了,你怎样拽它,它也不会理你!这样拽不活的次数太多了,我也就对它没有了兴趣。
  自打母亲说了天气预报的事,想想因淋雨,让我痛得嚎啕大哭的打针,我就闹着家里要买收音机;因为收音机不管大人上不上班,什么时候你一拧它身上的圆轱辘,它都会高高兴兴地活过来。母亲回答过几次明天就买,但大人说话又不拉钩,说了不算我也没办法。现在,为了听天气预报,我只好时时记着,去把家里的有线广播拽活了。在家吃饭时,只要一听到广播里说天气预报的事,我就会停止咀嚼;在有收音机的人家玩时,只要一听到天气预报,我立刻就会静下心来细细听。听的多了,我也听出了一个秘密;有雨没雨总是很少讲,最爱说的就是:“今天白天,晴,有时多(十朵)云。”
  于是,那段时间里,我总爱仰起头来漫天的察看,总想找到天气预报里说的:“有时多(十朵)云” ,以至有一天,我在外面玩时,竟从新挖的地道口上端直直的走了下去。幸好下面是松软的沙土,三、四米的落差我竟毫发未损;只是把上面看到的大人吓得乱叫,把下面工作的叔叔惊得和我一同发呆。

  深秋的天,被风吹过的麦场显得又光又平,这是伙伴们新发现的,最好玩的地方。有的推着铁圈满场子跑,有的在场子中间摔交,有的在场边的麦草堆上翻跟斗;只有我,静静躺在草堆上最高的一角。天空深蓝深蓝,云彩就像冬日里一堆一堆毛茸茸的白雪,我数着数着,正好十朵;我立刻激动地在麦草堆上跳了起来,大声的宣布:“今天有十朵云,我找到了!”
  我这一叫,许多伙伴都仰起头满天空的数了起来;有的说十六朵,有的说只有七朵,还有的说十二朵------我大声而果断地说:“就是十朵!我听天气预报了!”
  不知是我抬出了天气预报镇住了伙伴,还是伙伴们压根就不在意天上有几朵云;很快,他们就各自玩起了原先的游戏,只有我依然站在高高的草堆上,像个打了胜仗的勇士,心中充满了莫名的快乐!

  吃午饭时,我还在兴奋不已地说着,今天数到十朵云的事。
  “什么十朵云?”
  “天气预报里说的,‘今天白天,晴,有时多(十朵)云’呀!”
  我父亲突然大笑着问:“上次掉进地道里,是不是因为数云彩?——你这个东西,笨都和别人笨得不一样,我算是拿你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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