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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真话在中国成了新闻说明了什么?

作者:于成玉 来源:围城杂文 发布时间:2006年11月5日
  2005年10月17日中国文坛泰斗巴金先生逝世,享年101岁。 但各大媒体在怀念追念巴金时,评价他一生中最大的亮点不是他的文学造诣,而竟然是他"敢讲真话" 的精神!其实,地球上有成千上万个民族,几百个国家;虽然有各种各样的风俗习惯,有各种各样的生存文化,但我相信讲真话应是所有民族所有国家所共同认可的普通常识和普世价值。然而,到了今天的中国,讲真话居然成了大新闻!成为一种令人敬仰的行为!在一位百岁文坛泰斗的生命中,讲真话甚至比他的代表作还要受人重视!那么,这究竟说明了什么呢?
  思考这一问题的答案,不禁让我想起了生存于在我们几代人所接受教育的耳熟能详的 “万恶的旧社会”与“解放前”的鲁迅,左右开弓跟黑暗势力斗,反专制,反虚伪,反对“瞒和骗”,支持学生运动,鼓励“好事之徒”,,颠覆当时的体制和权威,公开抨击最高当局,对当时处于主流地位的“名人学者”进行冷嘲热讽。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讲真话的精神远胜于“解放后”的巴金。但他却没有像巴金被关进牛棚,夫人许广平也没有被逼死的地狱经历。由此可见,在黑暗的旧中国说真话并没有像现在这么令人敬仰和珍贵!
  那么, 为何新中国成立了半个多世纪,社会主义这种世界上最先进的社会制度在中国搞了半个多世纪,我们反而连"讲真话"这种最基本的普通常识都搞不清楚了?而普天之下莫不认为是人就必须讲真话的普世价值,待到了当代中国却竟然成了人们要冒生死风险才可能做到的英雄行为呢?
  看今日之中国,从高官到平民,从机关到企业,从报刊到网络,何处不是充溢着假话、空话、套话?一边是高谈阔论实事求是,一边是口是心非言行不一。套用一句名言,那就是中国人是一有机会就说谎的。难道中国人是不会说真话了吗?答案是否定的。中国人不是不会说真话,而是说真话的成本太高了,一般人不敢说了。曾几何时,“志新因言割喉管,罗克因语脑开花。”说真话招致杀身大祸。如此事例可谓比比皆是,那个告倒巨贪程维高的郭光允几乎丢了性命,到现在肉体与心灵还有大量因说真话而带来严重后果的残留。近日中国又弄出个“彭水诗案”,当事人虽然躲过了一场牢狱之灾,并且获得了国家经济赔偿,但是产生“彭水诗案”的暴政基础并没有改变,说真话想不付出高昂成本还没有到时候。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因说真话付出的代价太高昂了,于是,中国人敢说真话者便越來越少了。有句名言曰:“物以稀为贵。”因为说真话者越來越少了,所以,说真话就值钱了,成为新闻也就不足为奇了。不知作这样的解释是否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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