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不合格干警”

　　日前，本地媒体刊登了一条新华社电讯，标题是《不合格干警将被"清场"》。这是我第若干次见到"不合格干警"这个有趣的称呼，不由得又犯了吊书袋的毛病：交警是交通警察的简称，巡警是巡逻警察的简称，武警是武装警察的简称，那么，"干警"该作何解释呢？

　　查《新华字典》，"干"(gan)字有两种读音，一为平声，一为去声。“干警“应该不是指“吃干饭的警察”，因此前者很容易被排除。读去声时有三种解释，第一种是"事物的主体，重要的部分"，如"树干"。第二种解释是"做，搞"，如"你在干什么？"转义为"有才能的，善于办事的"。如"干才、干员"。第三种解释是"方言，意为坏，糟"。

　　在“万恶的旧社会”，警察是为国民党反动派卖命的，都是坏东西，狗腿子。我从小读到的几乎所有小人书都是这样写的。因此，在１５岁之前，我毫不怀疑警察都是坏人，他们的标准像是：歪戴帽子，一身黄皮，露着两颗大龅牙，一脸坏相。从这个意义上讲，“干警”中的“干”字，应该适用于第三种解释。

　　1949年以后，警察是为人民服务的，理所当然都是好人。这一点也可以从无数的电影、电视、小说、戏剧以及其他文艺作品中得到印证。在绝大多数报道中，干警都是作为正面形象出现的，如缉毒、救人、除凶等等。由此可见，干警是一个褒义词，干警一词中的“干”字，含义应该是"有才能，善于办事的"、“干练”、“精干”之意了。

　　然而，不合格干警又是什么意思呢？不合格的精干警察？这是什么话！

　　事实上，在早些时候，人们就知道警察并不都是好人，因而不能一概称为干警。这些年来，这个印象可能更加明确了。因此，不合格干警这样的说法会让人们感觉滑稽。我想，老百姓可能更喜欢“民警”这个词。民警是“人民警察”的简称，这应该没有疑义。但是，民警这个词很少被人用到。至少，公安部门似乎不大喜欢使用这个词。我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们认为自己是管“人民”的，不能混同于一般"人民"，而应该高于人民，因而耻于被人称作民警。而一些记者同志没长脑子，信笔乱写，习以为常，用"干警"代替了"警察"或“民警”，于是就出现了"不合格干警"这样的奇妙组合。除了文头提到的那条新闻，我最近读到的另一条类似的新闻出现在某大报的头版头条，标题是《２３名不合格干警被清出公安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