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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干部难当,人民才会好过”

作者:曹友琴 来源:围城杂文 发布时间:2007年10月29日
  司马迁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尽管人都会说,各种职业是社会分工的不同,没有贵贱之分,当然有道理。但只要职业不同就有报酬高低之别,争抢某个职业也就自然的了。但是,倘若万众齐刷刷地拥向一个职业,那么这个职业就十有八九是个不正常的职业了。
  时下最香的香饽饽是哪个行当?答曰,非“公务员”莫属!
  报载,2007年国家招收公务员的信息一公布,便立即万众挤向政府的大门。“万众”这个夸张的词儿也显得缺乏容量了,单是报名的,一下子就有100余万。因为通过电脑报名者之众多,出人意料,首先就挤破了电脑,使得电脑系统瘫痪。报名者中,有众多大学生应属正常现象,怪的是年薪在百万以上的“白领”也挤过来了,就是腰缠万贯的富农子弟也加入到争抢行列之中(10.22日《广州日报》)。千古奇观!
  “公务员”还有个美称,“公仆”。他们挤向公务员都是为了当个公仆去为人民服务的吗?有,但不会多。那么,他们是冲着什么去的呢?我们只要看看在岗的公务员的种种好处,就大致可以明白了。
  他们有“特殊”的收入。除了工资表上的一笔明白收入,更有谁也弄不清的进帐,这已是公开的秘密。因为百姓看不到他们工资外究竟有多少收入,故谓之“隐性收入”;因为不是阳光下的收入,又谓之“灰色收入”。至于每逢节日、儿女婚嫁、生日祝寿,或是生病住院,只要手里有权的,就等着红包“慰问”吧。要不然,他们怎么就无不拥有宽敞的私宅,一处或是多处别墅?他们的子女怎么就到国外“深造”得起?
  他们有“特殊”的地位。谁也不会一辈子不找他们办事,因此谁也不能对他们不买账,谁也得巴结他们。他们(即使是一个办事员)到下属单位去,不用说就是代表一级权力去公干的,谁敢不奉为上宾?他们吃香的喝辣的,临走还会意思意思,也是谁都明白的。他们对待百姓更是“哼哼哈哈”,官腔打得纯熟无比。至少在他们管理的地界上,就一定受到“尊敬”,心理上快慰。
  他们有“特殊”的交易。权力是他们的最大资本。在位时,这权力大有“大单”交易,小有小的交易。亿万富翁为了争抢到一项大工程,用大把大把钞票去打通关节,属于“大单”交易。小权的如税务员,单位去纳税要把预先装好人民币的信封塞过去,税务员便如同接受一支香烟一样,顺手把信封丢进抽屉,纳税也就顺顺利利完成了。这就是小交易了。至于有人想其他“交易”,比如权色交易、权权交易等等,也大致会心想事成的。即使在离岗退休之后,权力也还会发挥“余热”,被私营老板用高价聘去当“顾问”。
  他们有“特殊”的待遇,终生享用。生病,不用愁什么看不起。日常有“交通费”、“误餐费”、种种福利和“福利费”。开会,就有出差旅游的好处;上一定级别就有出国“考察”旅游的好处;孩子读书自有通道送往名校;就是犯了事,只要不是被关进大牢,易地为官了事,再不就是接受党纪、政纪处分吧。是不会有工人“下岗”恐惧的。
  ......
  比起别的职业,公务员的种种“特殊”,当然就有特别的安全感、富裕感、优越感、成就感、高贵感。想当科学家、文学家、艺术家的当然也不会少,但这些职业需要有不能糊弄人的真本领,而公务员就不同了。学文科的可以干,学理科的也可以干,学其他学科的都可以干,没有多少文化的照样也会干得光显。谁不想挤进这个“为人民服务”的行列呢?
  万众挤向公务员岗位,是公务员手中的权力出了问题,还是拥向公务员的“万众”神经出了问题呢?
  倘若对公务员的待遇有着大家都知道的明确规定,倘若上了一定级别的公务员都如同世界许多国家做的,公布自己和家属的私有财产,又倘若各种类别的公务员都有严格而又严密的公干章程和规矩,百姓来办事不按规矩办,或是用拖拉的手腕拒绝办,就请他下岗。倘如是,这公务员就变得难当了。吕日周认为,“只有干部难当,人民才会好过”(7.30日《经济观察报》)。笔者跟着说一句,只有权力不再张扬了,干部难当了,这种疯狂争抢公务员的非正常现象也就会自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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