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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眼看“梁山好汉”

作者:李兴濂 来源:围城杂文 发布时间:2007年10月31日
  一直以来,梁山好汉被认为是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的英雄好汉。小时候常跟小伙伴玩印有水浒一百单八将画像的“票卡”,十分羡慕梁山好汉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的英雄行为,也幻想过自己也能成为梁山上的一名好汉,整天大酒大肉,杀尽天下贪官污吏。后来,上初中时读《水浒传》,沉浸在故事中,更加钦佩这些英雄好汉。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开始动摇了自己年少时对梁山好汉的敬佩之情。特别是前一段时间,看央视《百家讲坛》上北京语言大学教授周思源新解《水浒传》,对《水浒传》的许多“定论”作了颠覆性重新诠释,令我把多年对梁山好汉的认识进行反思和评价。
  先说宋江、卢俊义。他们一个做过芝麻绿豆官押司,一个不过是个员外,由于在梁山上过绿林日子不习惯,于是他们开始厌倦这种生活,便打出“为兄弟们前途着想”的旗号,屈卑躬膝向朝廷申请招安,至于招安后,兄弟们一个个被杀头,被下狱,被毒死,就不管了,反正自己是升官发财了。秦明欲捉拿花荣,反被花荣用陷马坑捉住,宋江、花荣苦劝秦明落草,秦明不听,执意要回青州。宋江便叫众人将秦明灌醉了,派一小卒连夜假扮秦明,一方面攻打青州府,一方面把沿途老百姓都杀了,房子都烧了。第二天秦明酒醒欲回青州,宋江等便不再劝,放秦明走,没想到秦明一到青州城门下,慕容知府便翻脸不认人,秦明此时还蒙在鼓里。直接后果:秦明一家老小都被杀了,老婆的脑袋被挑出来示众。秦明被断了后路,不得不入伙了。而宋江还亲手毒死了忠心耿耿跟他的李逵。这种自私自利、不讲情义、阴险狠毒之人,能称为好汉么!
  打虎英雄武松,血溅鸳鸯楼时,他不光杀了张都监等三个主谋,而且还杀了他们的家眷和所有看到他的人达二三十人之多,这不是滥杀无辜么! 《水浒传》第二十八回“施恩重霸孟州道武松醉打蒋门神”,曾被无数人奉为经典。武松对蒋门神拳打脚踢,让人看过之后甚为解气过瘾。在这一章回中,对施恩的介绍中就明确提到,“施恩纠集了八九十个弃命囚徒开酒肉店,凡有过路妓女到那里来时,都先要参见他,每朝每日都有闲钱”。这充分说明,施恩和蒋门神一样,是个地方恶霸,只是由于后台不够硬,最终被蒋门神抢了地盘。因此施恩和蒋门神之间,就是不折不扣的“黑吃黑”。金眼彪施恩是坏人,而武松客观上充当了“黑吃黑”的打手。
  再看看被树为英雄楷模的黑旋风李逵。有人评论他“为恶为善,彼俱无意,宋江用之,便知有宋江而已,无成心也,无执念也;借使道君皇帝能用之,我知其不为蔡京、高俅、童贯、杨戬矣。”其实,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有理无理都杀人。 李逵在四柳村投宿,狄太公错把李逵当法师,表示自己的女儿被“恶鬼缠身”,要李逵帮忙“捉鬼”救人。但李逵发现狄太公的女儿只是和情人偷情之后,居然用斧头将两个偷情之人斩成数段,并对狄太公说“正好吃了饭需要消化,这等偷汉子的女人留着何用,我帮你除害了”。李逵在书中的许多细节都证明了他杀人不眨眼, 当年鲁迅先生曾用了“憎恶”一词来表明对李逵的态度。
  菜园子张青、母夜叉孙二娘夫妇,以“卖酒为生。实是只等客商过往,有那入眼的,便把些蒙汗药与他吃了,便死。将大块好肉,切做黄牛肉卖。零碎小肉,做馅包馒头。”再看人肉坊里,“直壁上绷着几张人皮,梁上吊着五七条人腿。见那两个公人,一颠一倒,挺着在剥人凳上。”在《水浒传》里的“好汉”中,像这样开黑店,卖人肉包子的还有母大虫顾大嫂等。
  双枪将董平原任东平府的兵马都监,一直对程太守的女儿垂涎,但遭到程太守的反对。他在被梁山活捉后,立即投降并助梁山破了东平府。之后,他第一件事情就是灭了程太守满门,夺了程小姐为妻。这种行径比小霸王周通还要卑劣,周通抢老婆都没有杀岳父,董平的行为就算以古代的道德标准来衡量,也足以算得上十足恶人。
  梁山好汉是打着“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的招牌的,但却是劫富不济贫。晁盖、吴用等八人智取生辰纲,生辰纲本是不义之财,是可以取,但最后晁盖、吴用等把这些不义之财瓜分了。这个不义之财从一些掠夺者手中转移到了另一些掠夺者手中,主人改变了,不义之财的性质并没有得到改变。这种劫富不济贫的现象绝不是个别现象。晁盖上山后马上有一次抢劫,派了几百人下山,抢了20多车财物,一半留在仓库里,另一半中的二分之一给当时山上十一位头领平分,其他二分之一给七八百小喽啰平分,则头领所得是喽啰们的70倍。不但劫富没有济贫,就连梁山内部,也存在分配严重不均的现象。
  按《水浒传》里英雄好汉的定义是“劫富济贫、替天行道”,但梁山好汉们所做的行为并非全是如此。周思源教授说,梁山一百零八将中至少有四五十人不是好汉。好汉能抢劫了朝廷搜刮的民脂民膏之后又装进自己的腰包么?好汉能攻下一座城池之后便烧光丶杀光丶抢光么?好汉能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么?好汉能开黑店,下蒙汗药,杀人包人肉包子么?好汉能做“梁上君子”么?好汉能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出卖出生入死的弟兄么?好汉能做出不仁不忠不孝的抢匪绑匪么?这样的好汉还能叫好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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