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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碎片拾零(续一百二十二)

作者:于成玉 来源:围城杂文 发布时间:2008年1月28日
  □因为严冬严寒,所以严冬里的阳光就显得格外温暖。因为言禁严酷,所以在严酷语境下说出的真话就显得格外珍贵。由此我联想到美国著名报人斯通所说的一段名言:“任何一个社会,不论它的目的是什么,不论它标榜的是什么乌托邦式的解放性的宗旨,如果生活在这个社会里的男男女女没有说出心里话的自由,就不是一个好社会。”不禁感慨万千,在“不是一个好社会” 里,谁敢于“说出心里话”当然难能可贵。 
  □俗话说:“君子无本难求利。”在中国连老百姓的金融储蓄都全掌控在国有银行的手里,结果是谁有权力、谁有关系,谁就能融到资金大发横财。土地在公有制的名义下由官员掌控,结果也是谁有权力,谁有关系,谁就能做一夜暴富的房地产开发商。而这仅仅是官商勾结,权钱交易的冰山一隅。
  □最近出了一则父亲与女儿的新闻发人深思。说的是山东烟台市有一位良心未泯自称是李教授的人,打电话给当地一家报社称自己很痛苦:“我造孽啊!包了多个‘二奶’,没想到这次却‘包’了自己没见面的闺女。”李教授年近60,是位艺术家。20多年前,他因故被迫和自己相爱的女人分手,但当时她已经有了身孕。这些年,李教授在艺术界闯出点名气,经济条件也越来越充实。俗话说:“饱暖思淫欲。”于是他开始在外寻找刺激,先后包养了几个二奶。后来他认识了大学生小童,觉得彼此很投缘,所以就特别喜欢这个女孩。由于小童家庭经济状况不好,李教授便以供她读书为条件把她包养下来。有一天李教授和小童深入交谈,才发现小童的母亲正是他当年曾经恋过的女人,而小童就是自己未曾谋面的女儿。懊悔不已的李教授虽然痛骂自己不是人,但小童的伤害已经铸成,悔之晚矣!诚如古人闵子马所言:“福祸无门,唯人自召。”笔者虽然不相信 “为恶得恶,行善得善”的人生信条,但对寻花问柳无异于红尘毒药,常让当事者身败名裂而追悔莫及的鉴戒还是笃信不移的。古谚曰:“前车覆,后车戒。”人们在寻求一时欲望满足和刺激的考验面前,切忌得陇望蜀和利令智昏。
  □国家和人民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呢?约翰•密尔在1859年出版的《论自由》一书中曾回答道:“国家的价值,从长远看来,归根结蒂还在组成它的全体个人的价值。一个国家若只图在管理技巧方面或者在事务细节实践上所表现的类似的东西方面稍稍较好一些,而竟把全体个人智力的扩展和提高这一基本利益推迟下来;一个国家若只为——即使是为着有益的目的——使人们成为它手中较易制驭的工具而阻碍他们的发展,那么,它终将看到,小的人不能真正做出大的事;它还将看到,它不惜牺牲一切而求得的机器的完善,由于它为求机器较易使用而宁愿撤去了机器的基本动力,结果将使它一无所用。”而爱因斯坦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则更为言简意赅:“国家是为人而建立,而人不是为国家而生存。”
  □2007年8月6日(季羡林先生的96岁寿辰)季羡林先生对前来看望他的温总理说:“要说真话,不讲假话。假话全不讲,真话不全讲。”“就是不一定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但说出来的话一定是真话。”“我快一百岁了,活这么久值得。因为尽管国家有这样那样不可避免的问题,但现在总的是人和政通、海晏河清。”但对照当前社会现实,季羡林先生对前来看望他的温总理说的“现在总的是人和政通、海晏河清。”究竟有多少人认同呢?季羡林先生的“现在总的是人和政通、海晏河清”岂不是对“要说真话,不讲假话”的反讽?无独有偶,2008年1月8日中国国家统计局公布全国群众安全感抽样调查,结果显示93.3% 民众认为公共治安环境安全,认为“不安全”和“不太安全”的受访者不到7%。然而,别的地方笔者不了结情况不敢妄言,仅就笔者所在地而言,几乎家家都装有防盗门,楼房阳台窗户上安装的防护栅栏千姿百态,成为一道风景,何来“民众认为公共治安环境安全”?”统计局“造假、说谎”连人所共知的眼皮底下的活生生的事实都不尊重了,岂不是自己在践踏自己的公信力?如果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在撒谎,人们自然会一笑置之,但如果出自一个国家的权威统计部门发布的调查报告,就不得不令人深思了。
  □用“防民之口”来消灭言论自由,不仅不能成功,反而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年“吾能弭谤矣,乃不敢言”的不可一世的周厉王,“三年,乃相与袭畔”,因遭“袭”而不得不“出奔于彘”,落得个可悲下场,难道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一个人不能自己监督自己;而一个执政党也很难自己监督自己。惟有在民主宪政中,在选民和在野党的众目睽睽之下,执政党为了自身的前途利益,才有可能对腐败痛下杀手――包括对自己党的最高权力者。
  □但凡稍微学习点当代中国史的人都晓得,蒋家王朝是靠“枪”打下来的。在具有几千年皇权专制传统的中国,除非特例外,一般说来,凡是靠“枪杆子”打下来的“天下”,都不可能实行真正的民主。宋太祖赵匡胤曾经说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耶?”老子出生入死打下来的“天下”,岂能白白轻易让给他人来“坐”?所以,蒋介石致死也不肯搞民主普选。他的“总统”及其连任,都是他所操纵的所谓“国大代表”选出来的,根本不是民意的表达和认同。而且他一党独大,决不容许其他党派的领导人参与竞争,因而“总统”选来选去都是他。像历代帝王一样,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总统”这个宝座,甚至连他的儿子也不肯传,遑论让给他人。
  □在历史上,中国经济总量居世界第一的时期并不鲜见。如汉朝的“文景之治”、唐朝的“贞观之治”和清朝的“康乾之治”,中国经济总量不仅位居世界第一,而且占世界总量的一半以上,远远超过今日中国经济占世界总量4%至6%的“成绩”。然而,不论是23年的“贞观之治”,还是30年的“文景之治”,抑或120年的“康乾之治”,中国“盛世”并未长生不老益寿延年,反而一次又一次的出现脑溢血。原因何在?根本的一条,就在于缺乏选票出政权、互相制衡和互相监督的社会运行机制。结果,百姓血汗结晶的经济成果被官员腐败鲸吞,繁荣盛世被权力悪行挥霍,社会和谐被两极分化瓦解,正义良知被歪门邪道弭蚀。社会矛盾一再激化,国家一再解体。倘若缺乏民主自由,别说经济总量排名世界第三,即便排名世界第一,又有何意义呢?
  □政府为什么老打压制言论自由呢?十六七世纪英国一位著名的大法官所说的一段精彩言论对于我们理解这个问题颇有启发,他说:“政府是不能随便批评的,即使你批评得对也会动摇政府的统治基础,而且往往是你说得越对,说得越有说服力,基础就动摇得越厉害。”
  □2000年诺贝尔奖得主艾伦•麦克迪尔米德教授说过这样的一段话:“一所大学的质量并不取决于它所拥有的教学大楼,也不取决于它的实验室和图书馆,虽然这些都很重要,但是决定科学研究水平高低的关键在人。一般来说,即使有风景如画的校园、汗牛充栋的图书馆、装备精良的实验室,但要是不能将最优秀的师资和一流的学生吸引到这些建筑物之中,那只能是金玉其表。因此,我一再强调——科学研究在于人,人是第一位的。”我想,艾伦•麦克迪尔米德教授以上所言当然是不錯的。但如果把他所说的“人”字后面再加上“独立思考”四个字,即“科学研究在于人的独立思考,人的独立思考是第一位的。”那对中国来说就更有针对性和意义了。
  2008-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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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在 2008-01-31 01:59:55 修改过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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