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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结号》不是一部好电影

作者:杨景水 来源:围城杂文 发布时间:2008年2月13日

  银幕初显,撞入眼球的就是血迹斑斑,给人的第一视觉冲击就是恐怖而凶残。影片描写的是,1948年解放战争进入第二年,中原解放军独立二师139团3营9连在一次战斗中,伤亡惨重,全团撤退时,由于刘团长没有履行事先承诺的退出战斗时以集结号声为令,9连残部47人在敌人强大攻势下,形势严峻,但未听到集结号,只能坚守阵地,于是孤立无援,除连长谷子地一人外,全部战死的故事。画面惨不忍睹,一具具战死者血肉模糊的尸体被拖拉着集中到一个山洞里;在前沿阵地,观众看到的只是杀戮,只是炮火冲天,血肉横飞,未见为人民而战的思想风范,曲解了解放战争的伟大意义。整部影片渲染的是战争残酷论,从而抹杀了正义战争与非正义战争的界线,无视“战争是政治的继续”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

  主人公九连连长谷子地,作战勇敢但组织观念淡薄,虽然做出了英雄业绩却缺乏革命英雄主义的高大形象。由于指导员被敌人炸成两截,便义气用事“拒绝敌人投降”,滥杀举枪投降的敌人。团长让他自兼指导员,他却自作主张“任命”思想较为消极的文化教员王金存为代理指导员。被俘后又被解放,回到部队后不向组织如实交代,还当场撒野,作者有意无意地在为谷子地的遭遇鸣不平。还有,既然全连除谷子地一人存活,其余均已战死,那么,王金存在战场上的不良表现,被夸大其词,甚至是无中生有地诬蔑——“说他是被自己人打死的”这一小道消息,是怎样传到王金存妻子耳中的?难道不是作者仅仅为了使观众不单单为谷子地鸣不平,还要为王金存鸣不平!但可惜手法拙劣,不符合事实规律。影片作者毕竟没有经历过解放战争,不知部队从激战中撤退是绝对不会吹集结号的,那等于把撤退的行动公开告诉敌人,任何指挥员是不会傻到那种程度的。而作者却把吹没吹集结号作为故事的主线,刘团长为了保存全团,让9连残部坚守阵地,掩护撤退,便改变主张,有意不吹集结号。全国解放后,当谷子地了解真相时,异常气愤,在刘团长的墓碑前大发雷霆,为当年坚守阵地流尽最后一滴血而阵亡的战友们,疯狂般地发泄着无休止的愤怒!其实,刘团长让9连掩护全团撤退,也不为过。只是未能把这一命令传达到九连,也许通信员中途牺牲,在所难免。在抗日战争中著名的狼牙山五壮士,不就是为掩护大部队转移,坚持到最后跳下悬崖的吗?可见谷子地的思想境界是何等地相形见绌了?然而,影片却美化了谷子地这种不应有的、有损革命英雄主义形象的错误。纵观全片,笔者以为,把本不应吹的集结号作为故事的主线,并大加渲染,不能不是影片的致命伤!

  当九连只剩下15人时,有人说听到了集结号声,要求连长下令撤退,但连长没听到,又不敢自信,便问沉闷中的“指导员”,得到的回答是“没听见”。这时,竟有人举枪对准“指导员”的头颅进行威胁。这种场面,很难使人相信这是一支人民解放军部队!它与旧军队有何区别?

  人民解放军因为是人民的子弟兵,是为人民而战的,所以才有高昂的斗志,而在《集结号》里却看不到在人民解放军内常见的那种革命乐观主义精神。所能看到的是一张张异常沉闷的脸。以致影片开始后观众分不清哪是我军,哪是敌军?在战斗间隙,谷连长沮丧地说:“打一次仗报一次丧!”在统计存活人数时,爱说的一句话是:“还剩几个脑袋?”这反映出谷子地作为连长,对自己战士的生命是尊重、爱护,还是残酷?

  战争固然是残酷的,有战争就会有牺牲,但为了人民的解放,为了保护广大的人民群众不牺牲,总要有人挺身而出,甚至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须知,战争是有正义战争与非正义战争之分的。防止战争,维护和平,是人类的理想。然而,和平,有时是需要代价的,当通过政治手段不能满足这种代价时,就必须以正义战争消灭非正义战争。一切人民的作家、剧作家和影视作家应当歌颂正义战争,谴责非正义战争,而不是一味地笼统地谴责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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