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对骂的关键是经费问题？

　　这两天，“屁眼”这个词突然流行起来，不过“屁眼”里究竟夹了点啥各有解读，但依我看很可能是两个字——经费。

　　事情的经过大家都知道了：四川的一位教授（下称四川）写了一篇批评文章，批评了北京的一位教授（下称北京）；北京于是很生气，在博客上用“屁眼”骂对方。事件经媒体披露之后，我也凑热闹看了。

　　北京在博客上把四川批评的文章全文转载了，我通读了一遍。当然，限于专业，内容我是看不懂的，但是从用词看这显然是一篇“很深情、很并茂”的“非典型”的文学批评。

　　四川的文章为何如此动“情”？北京、四川双方都说彼此并不相识。我注意到这里有一个关键词“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项目”可能是罪魁祸首，于是我大胆猜测一下事情的由来：四川看了北京的专著觉得不怎么样，然后发现它还是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资助的项目，甚至有可能当年自己也申请了这个课题没拿到，现在发现拿到的人就写出这么个东西来当然更生气。既然是生了气，话当然说得就不怎么客气。

　　北京的学者近水楼台拿项目，外地学者多少有些不满这是事实。北京介绍说，这本书1994年原计划做博士论文，于是花了两个月天天骑30元的旧自行车，背着从食堂买来的面包或馒头，奔波于宿舍楼和国家图书馆之间。很显然，这本书的主体北京当年在读博士时就已经完成了，后面无非就是些修修补补的工作。那么，修补这样一本书需要重点项目资助吗？既没有实验也无需调查，钱都花在什么地方了？

　　许多人不明白北京为何强调“我在北京无房无车”，因为从课题经费“挣”钱这是中国学术界公开的秘密，北京显然也是明白人。当然，“无房无车”肯定是事实，换位思考一下也确实让人窝火，这口气想必早就憋着，可怜的是只有做回“畜生”才能出。

　　当然，我要给北京、四川两位打招呼，我这篇文章并不针对个人，我也早就说过中国的科研队伍总体上还是“业余”性质的，不是说科研人员在外面有兼职，而是说他们没有把全部精力放在科研上。一个最典型的例子是，在国内开学术会议，吃饭的时候大家一准在说福利、经费、钱。

　　经费申请是中国学术界乱象的最集中表现，圈子、山头、拉帮结派我认为还是小问题，最致命的是只管入口的经费，不管出口的成果。类似北京这种书已经写完再回头申请经费资助也绝非少数现象。

　　假设有两个学者，发表了同样的学术成果，一个之前申请到了经费、一个没有，在中国的考核标准中谁的得分高？答案是申请到经费的那位，不但高而且通常高很多。实际上，这个逻辑多么荒谬，因为同样的成果一个人可以不花（国家的）钱得到，他（她）当然更值得鼓励。

　　科技发达国家的经验告诉我们，提高中国的科研水平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严把成果关，尽快建立严格的匿名同行评审制度。遗憾的是，中国的学术目前还处于圈地阶段，说到成果鉴定，它和经费申请一样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