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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联大为何让人这般向往?

作者:夜行者 来源:围城杂文 发布时间:2008年3月17日
  全国人大代表、云南省教育厅厅长罗崇敏在全国两会上提出建议:在昆明恢复西南联大。在今年云南省两会期间,云南省政协委员张亚光曾经提出恢复西南联大的提案。按照张亚光委员的建议,西南联大可以联合清华、北大、南开和云南师大的师资力量和教育资源办学,广泛吸引民间资本,办成一所高起点的大学。政府给予政策支持,包括办学准许和土地优惠等。他说,发挥“西南联大”这一云南教育品牌资源优势,是昆明发展的需要,云南发展的需要。(3月11日《都市时报》)
  罗崇敏厅长和张光亚委员重建西南联大的建议当然是好的,但是光有西南联大或比西南联大更漂亮的躯壳,而没有西南联大的灵魂,那与一般的大学又何区别呢?西南联大之所以成为一盏高悬于西南一隅的明灯,在维系着中华文明的一缕学脉,那是因为拥有了现今中国高校不具备的两个元素,这才是人们无限敬仰的缘由。
  第一、教授治校。西南联大最高行政领导机构是校常务委员会,由三校校长和秘书主任组成,常委会之下只设三个处:总务处、教务处和建设处(后改为训导处),校长、教务长、总务长、各院院长以及各系主任均由教授兼任,没有副职,职工人数也比较少,常是一人兼任数职。而且,教授充任行政职务属兼职,不是官员,不增薪水,照样上课。校方每做一件事,都要先考虑教授们的反应,看看能不能过了他们这一关,要是他们不同意,事情是做不成的,特别是大事。因为大学不是行政机关,教授是这里的主人,大家都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有教授才有大学,大学是依赖教授而存在的,在大学里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教授。有件事就可以证明。
  第二、教育独立。1939年3月,陈立夫任教育部长后,为了加强对大学的控制,通过行政手段,对大学教育的诸多方面强行统一管理,严重窒息校园的自由空气,限制师生的思想自由,因而引起联大师生的反感和抵制。1940年6月10日,联大教务会议对教育部的统一大学课程教材和学生成绩考核办法等,据理抗驳,要求教育部当局给予学校更多的教学自由,不必“刻板文章,勒令从同”,明确表示“盖本校承北大、清华、南开三校之旧,一切设施均有成熟,行之多年,纵不敢谓极有成绩,亦可谓当无流弊,似不必轻易更张”。并且这样将把大学等同于“教育部高等教育司中一科”,还指出“教育部为最高教育行政机关,大学为最高教育学术机关”,“教育部为有权者,大学为有能者”,应当“权、能分职”,最终西南联大没有按照教育部的要求统一教材。当然,教育独立也包括了思想自由,没有教育独立哪来的思想自由。2006年,西南联大校友、清华大学教授何兆武先生的《上学记》一纸风行。他用了很多篇幅谈到西南联大的生活,其中的关键词只有两个字——“自由”。“无论干什么都凭自己的兴趣,看什么、听什么、怎么想,都没有人干涉,更没有思想教育”。
  只有弄清楚西南联大为何让人这般向往的深层原因,才能明白我们今天有没有必要重建西南联大,我们应该向西南联大学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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