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评说“集结号”

　　昨晚很幸运，遥控器搜到电影频道，发现要播放“集结号”，自然要一睹为快。看完之后，给我留下了几个直觉，不妨说出来，与观众共享或讨论一番，也是乐事一桩。

　　第一个直觉是：真实！

　　（1）战争的残酷拍得很真实。我没当过兵，更没有上过战场。凭什么就说“集结号”真实呢？这当然就得从常识和科学去证明。在冷兵器时代，尚有缺胳膊断腿的血腥，何况是在现代化“绞肉机”的战场上！对于受了数十年“革命英雄主义”和“革命浪漫主义”教育的人来说，要接受这种残酷的真实，真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比如，我们这一代人从小就是看着《地道战》、《地雷战》之类“主旋律电影长大的，你看，这些电影里的坏人都和草包差不多，好人呢，都是先吃点儿小亏，最后就是大获全胜——这就给当时的年轻人造成了一种错觉：真以为战争浪漫得就跟过家家一样好玩。难怪，“文革”时期的年轻人都喜欢去当兵（其实是梦想当英雄），起码也要弄一套军装来过一过当兵的瘾。由此看来：电影之类文学艺术的教育和导向作用真是不可小觑呢！

　　（2）代理指导员王存金从刚上战场时吓得尿裤子，到最后腿部负伤，为了保护集中在窑窟里牺牲战友的遗体而拉响炸药包，他这一由“怕死”到“视死如归”过程，其实是最典型性和代表性的一个升华过程。这也是一个非常自然和正常的过程。也许，当过兵的人对这一点是有切身体会的。

　　第二个直觉是：人世间的什么亲情、友情、爱情、手足情——在经过战场考验的战友情面前，统统不过都是小儿科！对于这一点，当过兵的人大约比我的感受更强烈吧？

　　第三个直觉是：谷子地和九连的弟兄们都他妈是“以服从为天职”的真正军人！他们无一不是具有职业道德的敬业英雄！在剩下最后几个弟兄时，尽管有人说听见了集结号，那也是在阻击任务大部完成之后（已经超过午时12点）、并且是要求自己断后、“想给九连留下一点儿种”的情况下的善意谎言。他们是一群真实得残酷的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男子汉大丈夫！——也许，有人要跟我谈什么阶级、主义、正义、立场、主副旋律或形象之类，不过，万事万物如果离开了“真实”这一块基石，除了是骗子之外就什么狗屁也不是！真实――其实就是对虚假的反动和最朴实、最致命的揭露和无情的批判。其实，这些议论本该都是废话——要是以往的电影拍得都很真实的话。

　　除了以上三个直觉之外，还有两个感觉：

　　一、这场被国共两党分别称为“剿除共匪、戡乱建国”和“人民解放战争”的内战，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因为在已经举行了重庆谈判签订了“双十协定”、并且议定了政治协商和建立联合政府大致走向和框架的大背景之下，如果双方的实际首脑人物都克服一下各自的“帝王情结”、能以民族大义和国家前途为重、象现在一样“进行对话，实现双赢”的话，则这场以“同胞之间的血腥屠杀”为本质特征的内战就不会发生。可是，在这个事关国家、民族前途历史进程的重要关头，却被蒋、毛两个政治人物所贻误（虽然有美苏两国的影响。但毕竟只是外因）而走了弯路，造成了历史遗憾。

　　二、在当年蒋总统治下的中国，很可能是一个穷人多、富人少且极不对称极其畸形的哑铃型社会。不然，咋能产生反对党和发生革命、动乱和战争呢？

　　最后想说的是：“集结号”的精髓是实事求是，就象80年代罗中立的著名油画《父亲》：满脸苍桑之中尽显憨厚、朴实、勤劳、还隐隐夹带着根深蒂固的愚忠、愚乐和自足，真实得就是我们身边的无数父亲一样！其本色真实得令人震撼震惊和耳目一新！

　　感谢导演冯小刚对“实事求是”精神的真实秉承，对虚假文学艺术的拨乱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