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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碎片拾零(续一百三十)

作者:于成玉 来源:围城杂文 发布时间:2008年5月9日
  □古人云:“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 (《楚辞凡肪印罚┮馑际撬担咚浔却绯ぃさ囊灿胁荒苄呈赖亩掏狻4缢浔瘸叨蹋痰囊灿懈呔右虻某ごΑF涫担蛭锒加胁煌晟频牡胤剑词故侵钦撸灿信幻靼椎奈侍狻S纱吮收吒形虻溃死嗨湮蛭镏椋谛矶喾矫嫒丛恫蝗缙渌椤H纾嫣宀偻娌还镒樱づ芘懿还奥恚膛芘懿还樱短还螅僦鼐俨还笙螅斡居尾还ㄓ悖盼段挪还杂挥涤械叵律咭灰或球镜纳罡缸鞴Ψ颉?进而再想,人类中也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人,正如邓小平所说:“没有缺点的人是没有的。” (《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298页)因此,人世间也不可能有指导人类走向文明的“万能的思想”。
  □今年早春的某一天与一位老干部闲聊。他在总结走过的人生道路的经验时对我说:“钱多钱少,够用就好;家富家贫,和气就好;权大权小,不贪就好;一生一世,快乐就好……”后来弟弟来舍述旧,临走时留下两句劝人话:“无药可延卿相寿,有钱难买子孙贤。”由此我联想到,有人将“一个人之所以快乐,并不是因为得到的多,而是因为计较的少;一个人之所以烦恼,并不是因为得到的少而是因为计较的多。”作为座右铭,是多么有意义啊!
  □在当下中国,“自由言说”之路,当然比当年解放思想先驱张志新所走过的通向坟墓的道路要好多了。然而,倘若与“自由言说”内涵的要求相比,仍然显得很窄很弯很陡很艰险。所以我想,与其成天高喊“解放思想”这个口号,不如每天札札实实做点实际工作,如拓宽改造“自由言说”之路,包括截弯取直,削高填低,平整夯实,以使其不再是通往如前苏联歌曲《小路》中所唱的“迷雾的远方”、或者监狱地狱,而是畅行无阻通向真相真理居住的地方。
  □当中国真正走出了“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那一天时,中国才是一个真正可爱、可亲的中国,才是一个真正值得大家去拥抱去呵护而感到骄傲和自豪的中国。
  □ 毫无疑问,一个和谐的社会,应该以合法的表达,合理的争辩,和善的愿望,和平的诉求,和蔼的互动;通过情感的交流,意见的沟通,观点的碰撞,谈判的妥协,利益的平衡,以使公共权力回归人心,回归人性,回归人道,回归人权,回归人文。只有这样,也只有这样,中国社会才能实现真正的和谐。
  □早在上个世纪50年代中期,时任总理周恩来在出访南亚之际,某西方记者提出“中国是否有娼妓”这样刁难的问题。周总理则不假思索地巧妙答称:“有,在台湾!”仅仅四字,不但为社会主义制度增添光彩,而且又巧妙地宣示了中国对台主权,可谓一箭双雕。然而,时光荏苒,苍海桑田,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如果我们敢于直面现实,就应该坦承,当今大陸色情服务业经历了一个从无到有,从少到多,从个别地方存在,发展到几乎遍布全国城乡的过程。前几年有人估计,全国从事此业的人数至少已上百万。仅北京就有歌舞厅等娱乐场所近五千家。对此有人嘲讽为“繁荣娼盛”而“蔚为大观”。有民谣曰:“没到北京不知官小,没到深圳不知钱少,没到海南不知身体不好”。这末句便是指“莺歌燕舞”后来居上的海南,充斥着来自全国各地的佳丽倩女,可谓北地胭脂,南国碧玉,环肥燕瘦,目不暇给,真令人眼花缭乱。而随着国际贸易的大幅增长,大陆不少用语也逐渐和国际接轨。虽然目前尚未如同港澳台一样,把妓女改称为“性工作者”,意味着这一古老职业在大陸的合法化仍需假以时日。但妓女名号日趋多元化,不再像以往的“情妇”、“二奶”或“姘头”之类带明显的贬义已是不争的事实。而诸如“小蜜”、“亲密女友”或“私人助理”之类的称谓则四处徜徉不胫而走自不待言,听上去不仅感觉良好受听,而且也名副其实。记得,在老舍先生写的《骆驼祥子》中,小福子的父亲、那个可怜的人力车工人向着苍天哭喊道:“我们在卖血,我们的女人在卖肉。”不知当代中国人面对 “莺歌燕舞”的“繁荣娼盛”,重温“那个可怜的人力车工人向着苍天”的“哭喊”,该有怎样的无奈悲怆悽凉和深思呢!
  □1959年4月2日,毛泽东在一次会议上表扬陈云同志时说:“真理往往在一个人手里。”而在中共党史里确实有这样的经典范例。陈少敏(1902-1977)于 1968年末,被允许参加中央八届十二中全会。会上最后表决“永远开除”刘少奇党籍的决议时,她伏在桌上拒绝举手。当时发表的全会公报虽然宣布“一致通过”,但历史事实却少了陈少敏一票。会后康生质问陈少敏说:“你为什么不举手?”得到的却是一句义正词严的答复:“这是我的权利!” 陈少敏虽然是一位女性,但时间老人对她的评价却是一位历史硬汉。
  □教育的本质并不是为空泛的政治目标服务,当然也不只是以谋求实利为动机,那只是教育本质的神经末端。教育的本质完全体现在人文的意义上,即培养人的独立思维能力;哺乳自由创造精神和滋润人文素养情怀。是以文化启迪人的心灵情感,是以引导开发人的智慧思想,是以母爱开发人的真善美,而不只是培养掌握技术或实用技能或驯服的工具型的人才和奴才。人文教育的贫乏,使得教育的本质异化,长期以来是中国教育的一大顽症。
  □2008年4 月29日,柏杨与世长辞了。一生从“不为君王唱赞歌,只为苍生说人话”的柏杨代表了一个特殊民族在一个特殊时代的特殊经历,叫做“丑陋的中国人拒绝丑陋”。其实,每个民族都有其丑陋的一面,只不过中国人的丑陋,用柏杨先生所概括的三个字就是:窝里斗。
  □民主制度,其实并不是姓“东”或姓“西”的什么“东西”,而是人类文明共同进步的丰硕成果和发展方向。在民主制度下,那些拍脑袋决策,拍胸脯造假,拍屁股走人的“三拍干部”;那些只要红花不要绿叶的色盲色弱患者;那些只听单声道,反对多声道,压制立体声的音盲制造者;那些嗜权如命把专制主义当成可口奶酪的诸君,则永远成不了民意青睐的座上宾或公共权力的主持人。
  □本来在民主社会里,对当权者提意见或者投反对票,是十分正常而平常的事情。而到了我们这里却竟然要加上“敢”字和“进步”之类的溢美之词,可见其差距有多么大呀!
  20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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